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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什么阻碍了我找到自己想做的事?丨读《如何找到想做的事》(一)

作者: Savannah 职业生涯 发布时间:2025-03-21


原创 Savannah 天行LAB 2025年03月21日 15在职涯漫谈专栏中,我们曾经介绍过奥地利心理学家阿尔约沙·诺伊鲍尔《做自己擅长的事,还是喜欢的》,她基于实证研究得出的简要结论是:


在选择职业时,要考虑三方面的个人特质:天赋、兴趣和性格。在这三种特质中,天赋与职业成功的相关度是最高的。


因此,如果你擅长的事情刚好也是自己感兴趣的,性格上也不存在大的冲突,那自然皆大欢喜。但如果天赋和兴趣所导向的职业领域不一致,要优先给自己的天赋一个机会。


今天想为大家介绍另一本书,来自日本的八木仁平所著《如何找到想做的事》[1]


诺伊鲍尔以心理学研究为职业,其结论主要来自于对过往心理学研究的成果的综合,以及对德国、奥地利等国大样本数据的分析,给我们提供了代表性的参考。但对如何发挥天赋,如何平衡天赋、兴趣和性格等的具体方法,着墨不多;


八木仁平则是一位职业咨询实务工作者,他提出了“自我认知法”模型:真正想做的事=喜欢的事*擅长的事*重要的事。他的理念主要来自于对自我认知的研究思考,以及长期与来访者的工作实践;虽无实证研究支撑,但基于丰富的实践经验提出了独特的方法论。


我将以两次推文为你介绍这本书和我阅读时受到的启发。在了解“自我认知法”之前,本次我想先分享八木在书的开篇所总结的,阻碍人找到“想做的事”的5个认知误区。


为什么在讲自我认知法之前要首先说认知误区呢?八木发现,很多人找不到想做的事只是因为陷入了这些误区。一旦澄清,自然就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。所以,我们一起来看看吧!


阻碍找到“想做的事”的5个误区


误区1:想做的事必须是能坚持一生的事。


八木指出,对某些特定时期来说,“坚持”或许是一种美德;但当今时代的关键词是“变化”。


我们曾经介绍过当今处在一个VUCA时代(VUCA, volatility易变性,uncertainty不确定性,complexity复杂性,ambiguity模糊性)。当外部环境更加多变和复杂的同时,人的预期寿命却在不断延长[2]


由此,八木在书中如此反问:“这样的时代,有必要寻找能让你一直保持兴趣的事吗?”(p.2)一直执着于去找能坚持做一生的事,反倒是一种风险。


换个角度说,即便有“想找到一生想做的事”的想法,起点也是先找到“现在想做的事”。因为如果每天都能做“现在想做的事”,一生都不会厌倦,那么从结果上来讲也是“一生中想做的事”。


误区2:找到想做的事时会有命中注定的感觉。


命中注定的感觉不会从一开始就出现。抱着“先找到命中注定要做的那件事再开始做”的想法,是不会找到想做的事的。


八木提及自己总结“自我认知法”的过程,最初也只是觉得“挺有趣”。后来在把兴趣作为工作、不断思考成长、帮助到别人的过程中,他慢慢才觉得“这就是我想做的事”,而不是一开始就认为“我天生就是做这个工作的”。


这和职业心理学领域一些有关职业使命感或工作召唤(calling)的研究发现相同。工作召唤,可以说就是一种“命中注定以此为业”的感觉,它最早出现在对神职人员的描述中,后来又拓展到对各类职业从事者的研究:什么样的人会对工作有召唤感?工作召唤的体验是如何产生的?


我们曾经在《受感召而从事的工作,会让人感觉更好吗?——工作召唤理论》这篇推文里讲过:


基于工作召唤理论的模型,一份可以视为“天职”、令我们感到满足和满意的工作并不会凭空想象而来,投入行动、积累经验才是必经之路。


而我最近读到的另一篇质性研究也与此观点有关:研究者以医生、教师、牧师、国际援助组织人士等确认自己已找到天职的200多位专业人士为研究对象,发现可以把他们找到职业使命感的过程分为“洞察”与“探索”两种类型:


洞察(Discernment)者倾向于认为自己是在追寻一种“命运(destiny)”,他们开始会依据某种特定的方向去寻找工作,通过与榜样的比较、外界的引导等等一系列的过程,不断地理解和反思自己的工作经验,最终明晰属于自己的“命运”究竟是什么。


而探索(exploration)者则没有方向上的预设,他们就是在多次尝试和偶然事件中获得不同的工作经验,在每一段工作经验里逐步形成对自我和工作的理解,直到确认自己就是要做这份工作。[3]


所以,八木也在书中对读者说:“你在这本书中发现的不是‘命中注定’想做的事,而是自己内心能够接受、自己探索出的想做的事”。(p.5)


误区3:必须是对别人有益的事。


很多人都会抱着“想做的事必须是对别人有益的、了不起的事”的想法。因此即便找到自己想做的事,但由于它“不是为了他人而努力”“并不会得到别人称赞”,无法真的去做,也没有底气对别人说:“这是我想做的事!”


八木指出这种想法是有偏差的。他认为在考虑自己想做的事时,能不能帮到别人并不重要。


这并不意味着他觉得帮助别人不重要。在这本书中他的一个核心观点是:找到真正想做的事,明确“工作目的”非常重要(p.47),甚至是自我认知法的三要素中最重要的部分(即:面向他人和社会的价值观)。


工作目的,简单的说,就是要能通过工作对他人产生价值。许多人想把“喜欢的事”变成工作却发现困难重重,是因为那件“喜欢的事”虽然能够满足自己,却很难给他人带来价值——于是,也就没有人为此买单。


但是,如果我们在寻找想做的事时只抱持着“为别人而努力”的自我牺牲态度,那即便找到了,也只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工作而已,并不是“真正想做的事”。


那么八木怎么看待“对别人有益”呢?他认为,在寻找想做的事时,首先应该抱有这样的态度:


“不管‘想做的事’是什么,只要是你感兴趣的,一定有人也感兴趣。通过接近这些人,‘想做的事’一定会变成工作”。“坚持做自己‘想做的事’,最终也会‘对别人有益’”。(p.6)


至于如何把“想做的事”如何变成工作,则是另一个问题:怎样找到实现手段。这个问题在其剖析自我认知法时也有详细讨论,后续我们再聊。


此刻重要的是,不要被“必须”“对别人有益”的字眼束缚。如果发现自己有“必须”“应该”“一定”等想法,可以给自己提个醒:这有可能是一个阻碍了我们行动的非理性信念[4]


误区4:必须多行动才能找到。


在行动中寻找想做的事,这个说法的确很有道理。在职业生涯教育过程中,我们也常常鼓励大中学生多尝试、多探索、多行动,因为有行动才有新知、有体验,才能了解更多职业世界的知识,也才能逐渐明确自己喜欢什么、不喜欢什么。


那“必须多行动才能找到”还能算是认知误区吗?八木为何认为“多行动”不一定能找到想做的事,甚至可能一直找不到?


他的观点是:我们在选择“这就是我想做的事”时,需要考虑两个要素:1.可选项;2.选择标准。这也是我们在和来访者进行职业决策咨询时常常会问的:


“无论你选择哪个工作,最终你想要的是什么?”


因为工作不过是我们实现人生目的或者说实现自我的一种手段,工作本身并不是目的。


八木指出,今天我们“不知道‘想做的事’的大部分原因是‘选项太多’”(p.7)。但“人在选项多的时候往往会‘不做选择’”(例如著名的“果酱实验”,详见注释[5])。这时候,先明确选择标准就更为重要。


所以,如果只是想着多行动而盲目尝试各种感兴趣的事,只会导致选项增加,最后越来越不知道选哪个(p.20).


而如果有选择标准,但却基于“走哪条路最有利”的思维,将“当下热门”“工资高”等外部因素作为选择标准去想“应该怎么做”,也很难找到想做的事——


VUCA世界变化太多,我们无法保证当下热门的工作十年常青(看看近三年国内互联网大厂从原先一路高光到持续裁员,再到因AI技术爆发重新变得炙手可热,就明白了)。


难道要一直跟着外部职业世界的变化随波逐流吗?八木指出,那带给人的只有迷茫。


与其相反,我们的内心世界不会有太大变化。用“想怎么做”的内心标准去选择,就会变得很简单。(p.23)这也让我想到知名的心理学家萨维科斯在其著作《生涯咨询》提到的:


“在一个不确定的世界,发展技能和才智固然重要,但是这却无法替代一种踏实的自我感。”[6]


萨维科斯生涯建构理论和生活设计咨询(详情点击左侧),也是在不确定的社会背景下,探讨如何从自我叙事的角度重新设计和建构个人的职业生涯。


误区5:想做的事不能成为工作。


能做的事不想做,想做的事做不了,我们似乎常常陷在这样的困境之中。但八木认为应该分两步去思考这个问题:


“想做的事”在自己心中;

“想做的事”的实现手段在社会中。


正如在前文误区3部分提到的,在寻找想做的事的阶段,不需要将实现手段考虑进去。


因为“一定已经有人在从事这方面的工作。虽然不能抄袭别人做的事,但如果是实现手段,不管多少都可以模仿”(p.10)。


实现手段一定能找到,那是之后要做的事。不要因为当下还没想清楚实现手段,就把现在想做的事排除在外。


讲到这里,回想一下,你是否多多少少有踩过这些认知误区的坑?


跳出它们的限制,你现在对自己想做的事有新的想法了吗?欢迎留言讨论!


下周推送,我将继续介绍这本书的核心部分“自我认知法”。我们一起看看,在澄清认知误区后,怎样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。


敬请期待!


注释:

[1] 八木仁平著, 徐艺菊译.(2023). 如何找到想做的事.机械工业出版社.

[2] 根据琳达·格拉顿 安德鲁·斯科特所著《百岁人生》中引用的研究数据,2019年全球人均预期寿命就已经达到73.5岁;2007年在日本出生的孩子有50%的概率活到107岁,在美国、法国、加拿大等国出生的孩子有50%概率活到104岁。

[3] Bloom, M., Colbert, A. E., & Nielsen, J. D. (2021). Stories of Calling: How Called Professionals Construct Narrative Identities. Administrative Science Quarterly, 66(2), 298–338.

[4] 可参考:《你为什么会不开心?认识非理性信念》,

https://mp.weixin.qq.com/s/nZpiIloIAUu6njvseHLDtA

[5] 哥伦比亚大学曾做过一个“果酱实验”:在超市试吃活动中准备24种果酱,试吃后购买的人只有3%;如果把果酱种类减少到6种,试吃后购买的人竟然会增加30%。也就是说,当选项太多时,人们反而更难做出选择。

[6] 萨维科斯著, 郑世彦、马伟明、郭本禹译. (2015). 生涯咨询. 重庆大学出版社.

作者: Savannah

编辑:史咏钢、苏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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